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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

我不知道多年後的某日

當你再見到我的時候

我會變成什麼樣子

我已感覺到自己正慢慢轉變

變成一個連自己都不喜歡的樣子

我此刻就像一個被囚禁在時間之牢的人一樣

日復一日地重複著一種靜止而無望的生活

 

這時我很慶幸畢業的前半年

我努力地活出了自己

體驗過什麼是”絕對的自由”

我想你不會懂得我現在的心情

因為你從來就是自由無拘的

或許那也正是你吸引我的一項特質

 

Z,我想了很久

關於我一直欠著你的那個問題的答案

我知道我已回答過好多次

可是沒有一次我對自己的答案感到滿意

因為我每次只回答了一小部份,全都不完整

直到昨晚我看了<交響情人夢>SP

於是我才猛然意識到

原來我所欠缺的回答,究竟是哪一部份

 

野田妹對千秋說:”為什麼總是在覺得快要碰到的時候,又忽然變得很遙遠?你是這樣,連音樂也是。”

其實這也是你搞不懂我的原因之一吧?

 

你本以為我將你放在一個最特別,一個擁有不可取代性的位子上

但忽然間,我又彷彿厭倦了一般拋開,逕自離去

這時充斥在你心中的,只怕是困惑,還有被愚弄的不快感

好像過去我所說過的話,全都是騙你的

 

可是,親愛的

我必須一再的重申:我從不欺騙自己的心,我對感情絕對的坦承

我所說過的每一個字,那些關於你對我的重要性的話

還有最後離去的決定

也全是真的--儘管它們看起來像是矛盾的

 

我想說的是,我之所以想離開

是因為我始終感覺不到你真正的面對我的感情

我知道你可以理解

但是理解是一回事

如何對待又是一回事

 

你對我的感情

並沒有我對你的那樣深刻

坦白說,我認為你是在一種措手不及與困惑當中,”接住”了我所丟給你的一切

你可能感覺驚訝,或者有一點點”受寵若驚”,覺得”怎麼會是我?”

但是你基於你純善的本性

並沒有令我感到難堪

我甚至感覺你曾試圖回報我對你的”錯愛”(你可能覺得自己沒有那麼好吧?)

可是那並非我要的

你的嘗試只讓我察覺到你的”無力感”而已

因為喜歡或是不喜歡,都是勉強不來的

 

然後,你就開始”冷處理”了--你用工作擋掉一切

我承認那真是個非常冠冕堂皇的理由

因為我再不能任性的苛求你分給我任何時間

比起那些我寧可你多休息

但是隨後我發現(我就是很快能發現破綻的那種人)

不管你有多忙,你總是神通廣大的擠得出玩樂的時間

只是你絕不會讓我知道,也不會讓我參與

因為和我在一起時,你始終不能真正放空

你要的是relax,可是我的存在卻會迫使你面對最複雜難解的問題

所以你下意識想和我保持距離

你用最短的時間築出了一道防火牆,專用來防堵我的靠近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

我已知道了我們之間最終的結局

 

當我開始撤守,變得消極

天性善良的你又開始不放心

你試著用一種比朋友更親暱(但其實這是一個臨時搭建的位階)的態度對我

你所做的一切

恰好是讓別人覺得我是被你”特別對待”的程度

而只有我自己知道

那是你未泯的善意,所施捨給我的最後一點甜頭

 

那時候的我,只覺得滿心悲涼,非常消沉

因為我要的東西是那麼真

那麼絕對的不接受任何的替代品

而你所給我的,卻是我不需要又不忍拒絕的東西

我知道那就是你所能給我的全部

在那一刻我是如此清楚的明白,自己終究是與你失之交臂

 

所以我只想離去

 

正如同你有權決定你給予我什麼樣的對待那般

我也有權決定自己要如何處置你給我的對待

而我所能做的

就是趁著這一切還沒有發黑變壞之前一舉斬斷

不再縱容自己存有半點希望

更不要降低自己的人格,去索求根本就要不到的東西

而讓自己看起來顯得既愚昧又可笑

 

也許輸掉全部

卻沒有輸掉自己

也算是一種幸運吧?

 

親愛的Z,這就是我所能想出來

最完整的答案了

花費了我一個月的時間

不過我想這一勞永逸的梳開了我們兩人之間的糾結

也算是不枉了

 

我這樣毫不厭煩的一遍又一遍去解答

苦苦追究著問題的核心

只為了讓我們在未來的路途上都能好好的走下去

 

不要讓這件事成為你我的絆腳石

否定了情感最原初的本質

 

此後我再不能給你什麼了

這就當做是臨別的贈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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